
文 | 宇宙
来源 | 看电视
想拍戏却无戏可拍?行业“求工作”的呼声正从边缘群体向头部艺人蔓延,折射出演艺圈深层的供需公开生存焦虑。
近期,失速刘昊然、明星董子健在电影之夜公开寻求工作机会,求职程潇在芭莎红毯直言“多看看我,背后档期很空”;《步步惊心》九阿哥扮演者韩栋在直播中坦言“全年仅能接短剧客串”;众多长短剧演员也在自媒体上公开处于“零待播、存焦零通告”状态。虑图
与此同时,行业真人秀镜头下的供需公开现实更为残酷。《无限超越班3》中,失速朱孝天、明星谢依霖等待业时长以年计;《我家那小子2026》里,求职唐九洲向杜华自荐客串,背后却遭对方回应“公司演员都没戏拍”。存焦

传统影视叙事中,演员多为“被动等待”角色,依靠项目找人、资源匹配,极少主动释放“我需要工作”的信号。然而,这一隐性规则正在崩塌。个体的发声指向了新的行业现实:资本收缩、受众分流加剧,以及AI技术与短剧崛起对生态的重塑。演员与行业,正共同经历痛苦的转型期。
“没戏拍”,始于“没戏开”
横店作为国产影视剧开机的“风向标”,今年暑期显得格外冷清。
横店7月和8月都只有一部新开机# 登上热搜——2026年7月、8月,横店新开机的真人长剧各仅一部:7月为虞书欣、侯明昊主演的《念相思》,8月为王星越、赵晴主演的《惹惊鸿》。

相比往昔多部剧组同时开机的盛况,横店的冷清直观反映了长剧市场的明显放缓。长剧供给收缩,是演员感知“没戏拍”的最直接原因。
数据揭示投资谨慎:
* 备案锐减:据广电总局公示,2024年剧集备案1102部,2025年前11个月已降至956部。
* 落地率低: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数据显示,备案项目中最终完成拍摄并播出的不足50%,大量项目停滞于筹备期。
开机量腰斩:
* 平台数据:2024年Q1,爱优腾芒四大平台开机真人长剧53部;2025年同期降至23部;2026年Q1虽回升至28部,但产能仅为两年前的一半。


长剧收缩的同时,短剧市场虽高速增长,却未能完全承接真人演员的就业空间。
据《2026年第一季度微短剧创作指引》,2026年Q1上线微短剧约12.8万部,其中AI虚拟演员、AI漫剧等AI生成内容占比超95%,真人实拍仅六千余部。短剧数量增长背后,是真人拍摄需求的下降。AI技术的快速应用,进一步压缩了特约演员、配角演员的生存空间。
部分演员被迫在横店开启“再就业”:短剧演员徐梦强摆摊卖凉皮,康小伟卖卫生纸和垃圾袋,更有演员返乡种地、转行网约车或电商模特。

听花岛旗下头部演员通告骤减,王格格、韩雨彤等短剧头部演员也坦言真人短剧难做。长剧开机减少与真人短剧需求收缩的双重挤压,使得演员拍摄机会大幅缩减。
所谓“没戏拍”,并非个别焦虑,而是行业供给收缩在演员端的直接投射。
供需失衡:“想拍戏”成为公共职业自觉
长剧开机减少意味着机会稀缺,而演员公开求职,标志着影视行业延续多年的职业规则失效。
过去,演员习惯等待机会,通过行业网络匹配角色。空窗期常被包装为“沉淀”、“挑剧本”,公开求项目被视为资源匮乏的信号。如今,这层“体面”被打破。
此前,分享困境的多为中腰部演员及横漂群体;如今,连头部艺人也主动释放合作信号,表明焦虑已蔓延至全行业。

观众感到意外,并非因为“求项目”本身,而是因为发声者如董子健、刘昊然、程潇等,在公众印象中资源充裕。
事实上,他们的库存并不充裕:
* 董子健:自年初《我的朋友安德烈》及《飞行家》上映后,无待播作品,距上次进组已逾500天。
* 刘昊然:待播剧仅《海岛舒服日志》,《唐人街探案4》进展未明,作品储备有限。


随着平台压缩开机量、投资向头部项目集中,中等体量长剧消失,演员选择空间被压缩。这些高国民度演员口中的“没戏拍”,更多是指符合自身定位、匹配职业发展阶段的项目变少。
换个角度看,艺人公开求职未必是坏事。在社交媒体时代,这是一种新的职业表达:既让资方直观感知合作意愿,也让观众看到演员同样面临竞争。大方表达“想拍戏”,是演员在新环境下的主动姿态。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演员敢不敢说,而是为何越来越多演员需要说这句话。
热搜之外:“沉默的大多数”
头部艺人求工作成为话题,源于其高关注度。一次采访或直播切片,即可成为观察行业的窗口。
但对于更多从业者,他们甚至没有“求工作”的机会。
普通影视从业者的焦虑更为隐秘。横店十几万注册演员、无数特约及幕后人员,其空窗期与转行去向鲜被关注。

冲击波及整个产业链。从副导演、执行制片到服化道、摄影、灯光,所有岗位均依赖剧组开机。长剧减少,意味着一个项目的消失将影响整个剧组的就业。
人才流动与挤压效应:
1. 转向短剧:长剧从业者涌入短剧赛道,但短剧并非蓝海。头部公司占据资源,中腰部项目生存空间被压缩。
2. AI替代:AI短剧与辅助制作技术改变人力结构,进一步限制新岗位。
3. 层层传导:长剧机会减少 $\rightarrow$ 流向短剧 $\rightarrow$ 短剧竞争加剧 $\rightarrow$ 岗位有限 $\rightarrow$ 头部效应固化。

于是,转型成为必然。社交媒体上,中腰部演员通过自媒体求工作、分享生活,部分账号已具粉丝基础;也有人转向平面拍摄、话剧等领域,在不同赛道间流动。


流量平台遵循“头部效应”,依靠自媒体获得稳定收入者仍是少数。更多普通演员既难获影视机会,也难在内容平台建立商业模式。
艺人主动表达合作意愿,意味着影视行业依靠项目驱动、资源匹配、人脉流转的逻辑正在改变。无论是头部演员、短剧艺人,还是横漂、幕后人员,都需重新寻找生存方式。
影视行业由明星组成,更由导演、摄影、服化道等团队协同推进。当供需严重失衡,被考验的不仅是个别演员的发展,更是整个行业能否保持健康的人才生态。
一个有生命力的影视行业,不应只有少数人始终有戏可拍,而应让热爱创作与表演的人,都有留下的理由。
主编:罗姣姣
文:宇宙
排版: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