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之心编辑部
若你在撤稿名单中瞥见马克斯·普朗克(Max Planck)的普朗名字,第一反应多半是克被误入了某个学术恶搞网站。
毕竟,撤稿这位是父竟法绊量子论的奠基人、191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被算更是普朗20世纪科学史上不可磨灭的名字。
然而,克被一篇新论文揭示了一个荒诞的撤稿事实:普朗克于1940年和1942年发表的两篇文章,在Springer数字平台上被赫然标记为「retracted」(撤回)。父竟法绊


论文标题:The 被算Curious Case of Max Planck retracted papers. When past scientific practices meet contemporary publishing norms
论文地址:https://arxiv.org/abs/2605.17534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经作者深入调查,普朗这两篇文章并非因造假、克被错误或不端行为被撤,撤稿而是父竟法绊被算法“误伤”。
缘起:诺奖得主为何出现在撤稿名单?被算
事件的导火索是学术出版问题记录网站 Retraction Watch发布的一份「诺奖得主撤稿名单」。
作为物理学史研究者,作者在名单中看到马克斯·普朗克时深感诧异。这两篇文章出自德国科学期刊《Die Naturwissenschaften》。彼时的普朗克已是享誉世界的物理学泰斗,作者难以相信这些文章在其生前被撤,或存在足以撤回的充分理由。

链接:https://retractionwatch.com/retractions-by-nobel-prize-winners/
平台解释:含混的“版权违规”
Springer平台给出的解释模棱两可。页面标题将其标记为「RETRACTED ARTICLE」(撤稿文章),但PDF内部注明「This article has been withdrawn due to article violation」;网页表述则更为具体,称文章因「copyright violation」(版权违规)被撤回。

这暗示了一起由版权管理、数字化归档与平台元数据管理共同引发的事故——这两篇历史文献在现代数据库中被系统或出版商错误地判定为版权或重复发表问题。
历史语境:前数字时代的出版常态
要理解这一误判,需回溯20世纪上半叶的科学出版生态。
《Die Naturwissenschaften》创刊于1913年,由Julius Springer Verlag出版,定位类似德语世界的《Nature》。它既发表技术论文,也涵盖演讲、会议报告及科学哲学讨论。
普朗克这两篇文章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实验或理论研究论文,而是关于科学知识性质的哲学反思。
1942年文章《精确科学的意义与界限》:
该文原为普朗克1941年在柏林Kaiser-Wilhelm-Gesellschaft的演讲,随后以多种形式流通:1942年出版小册子,发表于《Europäische Revue》和《Die Naturwissenschaften》,并于1943年收入其演讲论文集。现代视角:这种多渠道流通极易被系统识别为「重复发表」。
历史视角:这是当时科学思想传播的标准路径。1940年文章《自然科学与真实外部世界》:
作者未找到重复发表证据。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同一期刊此前刊登了Aloys Müller的同名文章,讨论普朗克的哲学立场;普朗克随后以相同标题撰文回应,参与思想辩论。现代视角:相同标题可能被索引系统标记为可疑的重复。
历史视角:这是当时编辑文化中明确的对话姿态。
后果:从“撤稿”到“消失”
论文指出,这两篇「被撤稿」的文章在Springer平台上甚至变成了空白页。
通常,撤稿论文会保留原文并附加说明,以维护科学记录的完整性。但在此案例中,1940年的两页文章和1942年的九页文章在数字平台上被彻底抹除。如今若想查阅原文,无法通过原始出版方Springer获取,只能转向非营利性的 Internet Archive。

反思:现代学术基础设施的“翻车”
这已不仅是“普朗克被误撤稿”的笑话,而是现代学术出版基础设施的一次严重失误。当历史文献进入现代数字平台,谁有权定义“重复发表”、“版权违规”或“可见性”?
论文作者强调:
1. 「重复发表」与「自我剽窃」并非永恒伦理标准,而是与20世纪后期的文献计量、科研评价、版权转让及商业出版平台绑定的现代范畴。
2. 「自我剽窃」概念兴起于1990年代,伴随以论文数量衡量学术生产力的评价系统而来。
AI时代的警示:数据不是中立的镜子
在AI时代,这一事件尤为值得警惕。
我们常默认数字化知识是稳定、可检索的,但此事提醒我们:数字档案并非中立的“过去之镜”,而是带有商业逻辑、法律假设和平台规则的过滤器。
- 结构化陷阱:历史文章进入数据库后,被拆解为DOI、标题、作者、版权状态等结构化对象。平台按当代规则自动处理旧文献,可能将过去的正常实践改写为今日的违规事件。
- 标签的放大效应:一个错误标签、缺失的PDF或不透明的版权处理,可能在AI模型、搜索引擎和学术工具中被无限放大。
- 未来的风险:未来的AI助手可能不知道普朗克的文章是“误撤”的,它只会读取数据库中那个冷冰冰的
retracted标记。
当科学记忆日益由数据库、出版商、平台规则和商业基础设施托管,我们能否准确无误地看见科学的过去?
参考链接: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why-have-papers-one-history-s-most-famous-physicists-been-retracted